Solestia

没事就写写文。

《至爱梵高》“与你亲切的握手,挚爱你的文森特。”

  标题是他每次写给提奥都会加上的一句话。
  我看完这场电影后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和往常一样,我坐在那儿直到只剩下我自己,直到听完全部的片尾曲,看完全部的制作人员,直到荧幕变成黑色,直到黑暗笼罩。
首先,这是一部值得二刷甚至是观赏很多遍的作品。
一开始我觉得这部画出来的电影是极具有艺术特色,是的,这是我来看这部电影的主要原因,我喜欢画画也喜欢画画,看这部电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每一帧画面都是一幅画,我的眼睛来不及捕捉所有的美丽,我也来不及记下里面所有令我一瞬间感到怅然若失的语句——
“你这么想知道他怎么死的,难道就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活着”(可能有不准)这是玛格丽特说的一句话,这句话令我印象十分之深,是的,他的死并不是我们悲伤的源头,他的生活才是,他拥有一切又一无所有,他有他作为艺术家的整个美丽星空,不止星空,拿起画笔,他就有了整个宇宙,但是在生活中呢,固然人们并无恶意,他也绝非疯子,相反,他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他的内心太过细腻,正如唐吉老伯说的“他太敏感”,他懂得欣赏整个世界,但是整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懂得去欣赏他的人格?他的作品固然是伟大的,但我觉得是他的人格,更加感人,他说他想让自己的作品感动人们(给他弟弟信中),他说死亡对于画家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的。
而且,就算是他把耳朵割下来送给妓女,这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实,至少在现代,这是可以接受的,一个人会怎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并且是想象力和联想让他最终的结果和初衷看起来并不相像,人们不该去猜为什么,应该是【他这样做是想表达什么】,但最起码,他受伤了,应该得到安慰,却只有小镇上的人以疯子称呼,他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伤害了他自己,他善良到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整部影片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一个拥抱,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他一句“你还好吗?”,我不相信他是抑郁症的患者,他对这世界充满了爱,他看见乌鸦,看见麦田,看见花朵的粗枝,看见了城镇,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他是个细心的人,他留意着所有的美好,他感到幸福,即便是无人与他分享,他仍感到满足——他真的是太过温柔,他无法看着自己的弟弟因为自己承担费用而产生压力。
  他是个纯真的人,影片中说他不是为情所困的人,那并不是因为他已经历无数,而是他的心看到了比爱情更美妙的,那正是世人无法理解的,我不觉得他是孤独的,他有他眼中的世界陪伴,即使没有人去理解他又怎样?而且他还有他的弟弟,在所有人中,他弟弟无疑是他最大的支柱,各种意义上的。
  “在收割者身上我看见了死亡,不过这并不可悲,因为一切都沐浴在阳光下。”这是我凭着印象记下的一句话,大概是在说麦田上的场景,但我想说,是的,有阳光,阳光是一种极美好的事物,是光影造就了瞬间印象,阳光让人充满希望,阳光给人温暖,如果没有同类,至少还有包容万物的自然,自然不会给人强加等级,自然里没有荣耀或是耻辱,自然永远是艺术家们的灵感之源,很多艺术家都是孤独(这个词不太确切)的,姑且称之为孤独,因为他们独居,几乎不和人说话,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请一定给予关注,其实无论是谁,虽然你不理解他们,但他们是需要沟通和关爱的,如果在他的年代,有谁能去和他没事聊聊天,一起吃个饭,一起去做什么事,也许他根本不会陷入那样令人心痛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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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看完整场电影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抱抱他,就是单纯地想拥抱他,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Never Say It(从未说过)

【我心里当时就蹦出来一个词:Camaraderie(同志之爱)】
  “初次见面,我叫安迷修。”他微笑着打招呼说,他面前这个人的脸上有一个没有擦干净的记号笔的黑色印记——看着轮廓大概是一只王八。
  这人八成是傻的,安迷修想。
   “雷狮。”他闷闷不乐地看了安迷修一眼。
  安迷修沉思片刻,他本来想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室友了。”但是看了看对方那张臭脸就随口说了句“你头发怎么这么扎眼睛?”
“你难道从来不照镜子吗?”雷狮一把掐住安迷修的领带说,本来雷狮就比他高,现在他的头被强行拉低,显得他更矮了。
  “请你放开。”安迷修一只手紧紧抓住雷狮的手臂,他感到紧张,因为他上次被这样拎起领带的时候是在街角里被围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他们高三的老大,不过唯一一件和对方有交集的事是他见义勇为地救下了一个叫艾比的女孩。
  那家伙真的是太高了,安迷修最讨厌被个子高的人找茬。

  “哦,你这家伙说什么?”他更加用力地扯他的领带。
“没什么……”安迷修像是在蓄力,他挣扎着夺回自己的领带控制权,然后说“就是想代表正义教训你一下。”
  他一提膝,雷狮便痛苦地缩成一团,手捂裆部缓缓蹲下,一脸怨念地看着安迷修说“算你狠。”
“别不开心了。”他边得意地笑着边抓住雷狮的脸“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我听听。”
他也不想跟雷狮有什么过节,但就是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很有意思——没事可以找个人陪你打架出气,最重要的是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理由。
“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安迷修一听就楞住了。
“那祝她健康。快乐。幸福。生活美满。”他想了想说。
“啪!”雷狮站起来扇了安迷修一个响亮的耳光,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在意他女朋友——可是安迷修觉得这种做什么都大大咧咧的人是不会在乎那些生活中的琐事的,说不定哪天骑自行车被车撞了也会爬起来说句“哦,你这家伙干什么?”然后无所谓地自己去医院处理处理就没事了。
“对不起,我没忍住。”他鞠躬道歉,但是快乐地笑着。
好吧,他是个傻子。安迷修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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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的脸肿了,还有五个手指印在上面。
他蹲在墙角,手里捧着冰袋。
其实也不是很疼,但是他觉得这实在太过于莫名奇妙了,就好像他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并且已经有了一个这样不打不相识的相处过程,现在已经是熟得掉渣的老铁——这人到底哪来的自来熟?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挺……呃……挺熟的我才打你的。”雷狮走过去拍拍他头说。
“你自来熟?”安迷修仰头看着雷狮说,才刚认识不到五分钟就能说出来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人才。
“从地狱边缘。”雷狮也在他旁边蹲下并一只手扳过他的头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说。
“来签订契约?”安迷修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上来就靠得这么近?
   “不是。”雷狮知趣地站起来身了个懒腰“我要出去浪一波,今天下午到明天都没有课,你有啥计划没?”
还好,这还现实一点,不然他都要以为雷狮是幻想出来的室友而真正的安迷修则窝在家里的书堆卷堆里不知死活——手里握着一张二本的通知书,整个人不省人事想着自己高中三年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一会要去和漂亮学姐约会,说不定晚上也不回来了。”安迷修带着显摆的语调说,他觉得自己为教育贡献了太多青春了,去做以前校规不允许的就是他现在最想的。
  “我们的其他室友呢?”雷狮像是在憋笑,但是他的语调很平缓。
  “目前还没有。”安迷修正奇怪他们去哪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安迷修感到不适。
“你头顶的呆毛。”雷狮走过去拎起他的呆毛,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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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于摆脱了雷狮的纠缠后,他走到所谓的学校小门口,这让路痴属性爆表的安迷修苦不堪言,不过他问路过程中还问来了几个妹子的电话号。
他长得好看,有一双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的绿色眼睛。而且准时一向是他的原则,幸好他提前出发,否则今天这种情况是要迟到的。
   约会对象是大他两岁的学姐,具体情况没有问清,他们是在书店认识的。
    “抱歉,久等了。”安迷修小跑过去,顺理成章地从背后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礼盒,配上柠檬黄的丝带,这盒子让人舒服极了,至少安迷修自己觉得很好。
   “啊,我也是刚刚到哦。”安祢娅接过礼物笑着说“谢谢你,安迷修。”
   “那个,你的脸怎么了?”这时候她问道。
这么明显吗?安迷修心里道。
  “呃……室友打的。”安迷修皱了下眉头说,他想说雷狮那个蠢材打的。
  “你室友?你们相处得还好吗?”安祢娅问。
  “还算融洽吧。”安迷修知道,给女孩留下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印象要从每一个方面开始。
“恩,那是好事,也是,一般男孩子都不会像女孩似地吵个不停。”安祢娅跳到前面“到了。”
  面前是图书馆正门。
  “啊?”安迷修不禁疑惑地发出感叹,去图书馆约会?您真浪漫啊。
  “来啊,走啊。”安祢娅回过头看着发呆的安迷修,见他仍然没有动作,她跑回去一把拉起他的左手,向前拉去。
  “哦,我知道了。”
  他在图书馆看了不到一小时书就走了。

安迷修走进宿舍大门,安迷修爬上到四楼的楼梯,安迷修伸手去拿裤兜里的宿舍钥匙……诶,我钥匙呢?
他把浑身上下五个口袋都翻了一遍。
(长外套两个,衬衫一个,裤子两个)
  “喂,回来帮我开下门,我忘带宿舍钥匙了。”安迷修打电话给雷狮。
   “像你这样愚蠢的物种在这世界上已经不多了,我建议你去申请个稀有动物保护,以免哪天不小心……”
  “如果说还有什么比一只在城头挂了三天,并浸了醋的死鹅更恶心的存在,那我只能想到恶党你了。”
  “那好,我今晚和哥们嗨,你先等等吧。”
“嘟——嘟——嘟”
  “切。大不了我在这站着嘛。”安迷修双手环胸,倚靠在宿舍房门上,他想雷狮再不济也会在晚饭之前回来,最起码今天晚上会回来吧?
  下午一点。
安迷修还在满心欢喜地看着手机里的游戏直播。
下午三点。
隔壁宿舍玩真心话大冒险也把他带上了。
“哇,安迷修,你又输了,这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金问。
“……大冒险吧。”安迷修一想起刚才嘉德罗斯问“What's your color?”时满座重闻皆滑稽的现场气氛就大脑颤抖。
(Blue and white)
“这个……是”安迷修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惊恐地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格瑞“和你右手边的人拥吻。”
  “诶?这个呀,来啊,安迷修。”金看起来十分兴奋,虽然他的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有点矬,但是正是这样的身高才配的上他那张又软又可爱的脸。
  安迷修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别给自己找理由亲汉子了,再可爱也是带把的啊。

还有这个大学的这么厉害吗每个人都是自来熟?

“别怂啊,兄弟。”格瑞碰了碰安迷修的肩膀说。
“对啊,我相信你的。”雷德元气满满地说。
“上吧,渣渣,本王允许你吻304寝的公主了。”
  “那个……我……我来啦……”安迷修把脸凑过去,金十分配合地用胳膊搂住安迷修,然后安迷修慌张地伸手抱住他,两人嘴唇一接触就分开了。

安迷修心里当即蹦出来一个词:Camaraderie
(同志之爱)

  嘉德罗斯靠着窗口边的墙,然后诗意地转身仰望天空“真应该叫祖玛来看看。”
“……”格瑞恶狠狠地盯着安迷修,然后冷冷地说“可以的,安迷修。”
金从地上坐起来,开心地举起双手,并借此机会身了个懒腰“呃,这地板真硬啊。”
(他们坐在铺了垫子的地上)
“来吧,朋友们!石头剪刀布!”雷德出了石头。
嘉德罗斯出石头,安迷修出了布,格瑞也出了布,还有一个出石头的金。
“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安迷修笑着把游戏牌放在中间“一决高下吧,你们。”
“切,那又怎样。”嘉德罗斯撇了撇嘴说。
真是整齐划一,嘉德罗斯直接就输了。
“靠,不过是输了一次嘛。”嘉德罗斯抽出一张卡片“这又是啥?”
“公主抱你对面的人或者被你对面的人公主抱。”
“我对面的……是谁?”嘉德罗斯已经做出了要抱人的姿势。
格瑞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嘉德罗斯身后把他举起来,然后轻轻一扔,再接住横抱在怀里。
“你好沉啊,嘉德罗斯。”格瑞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嘉德罗斯满脸通红,抓起手边的金克丝抱枕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面无表情的格瑞脸上“你居然抱本大爷!本大爷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公主抱过啊啊啊啊啊啊,我CNM啊,格瑞!!!”
“喂,老大,你没事吧?老大,淡定点啊,我还举过你高高呢!”雷德摆出劝架的手势却并没有站起来“你并没有那个力气去抱起来一个比你高将近一半的人啊!”
嘉德罗斯一拳怼进雷德的脸“多嘴!多嘴!多嘴!”
“好啦,你不会生气了吧,嘉德罗斯?”金笑着说“继续吧”
然后这次是格瑞输了。
“我选真心话。”格瑞冷静地看着满脸期待的嘉德罗斯说。
“请你左手边的人提问。”
“好吧,安迷修,你问吧。”格瑞面对着安迷修,认真地说。
“那好。”安迷修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你的初吻……给谁了?”因为他刚刚丢了初吻。
“我的初吻,还在的。”他刚说完,坐在安迷修旁边的金就窜起来轻吻他的嘴,然后说“他的初吻在我这呦。”
“又是一波令人窒息的操作。”雷德说。
安迷修点头表示这就是他要说的。
“可以……这很……秀。”嘉德罗斯目瞪口呆中。
“金……你……”格瑞捂住嘴巴脸红似番茄,他用平缓地语调说“能再来一次吗。”
“你够了。”安迷修在一旁不知所措。
“可以的呦……格瑞。”金笑着说。
“不。停停停,不可以,这不科学。”嘉德罗斯把蓄势待发的金按回去,说“我们寝室不可能就雷德一个正常的啊!”
“恩???”外寝来的安迷修表示很迷茫。
“没什么,你继续。”嘉德罗斯摆摆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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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安迷修已经和刚才要到电话号的小姐姐吃完饭了,那个小姐姐叫雷舒,她的说话和做事的方式总是给安迷修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穿着帆布鞋,夹着块滑板,系着条长得夸张的白色头巾,那上面还有一颗金黄的星星,她耳朵上只挂了一只耳机,放着《Wires》(没错我真是爱死这首歌了)。

他们从今天下午天气真好,一直聊到有什么心烦的事——
“我和我男朋友刚分手。”雷舒笑着说。
“哦?你们为什么分手呢?”安迷修正牵着雷舒的手,看来是女方甩了男方,怪不得这么开心。
“他还总是损我,他满脑子黄段子,他还不玩《Hollow Knight》,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看斯蒂芬–金。”
“就为这事?”安迷修很惊讶地看着那深蓝发色的高个女孩说“你们分手的直接原因呢?”
“其实我觉得他是gay。”
“那可真是个毁天灭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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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四十。
安迷修一脸嫌弃地从网吧走出来,他铂金段位排位打了五场路人局输了三场。
哦,无家可归的感觉。

“啊,雷狮雷大爷啊,你快回来吧,我好想回宿舍啊QAQ,”安迷修捧着他以为没有拨通的电话说“你要是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你要啥给啥啊!”
“哦?是吗?”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令安迷修震惊不已的声音,那边没有杂音,周围很静。
一辆公路旁的车鸣笛经过安迷修身边,电话那头也不约而同地有一模一样的鸣笛声。
不会是在这附近吧。安迷修想。

“我想要个炮友。”雷狮把电话挂断,慢悠悠地从安迷修身后走出来,他一只胳膊搭在安迷修肩膀上,喝了口啤酒说“男女不限。”

果然。安迷修叹了口气。
“喂,你小子给我回来,账还没结呢怎么就跑了!”从拐角处突然跑出来一位提刀大汉。
“……”安迷修搀着东倒西歪的雷狮,调头看着店长,说“账单呢,给我吧。”
真是让人头疼的室友。安迷修心里想。
“哦。”店长刀放地上,从小围裙的口袋里掏出记账本,说“一共二百八十四,抹零收您二百九。”
安迷修掏出三百,说“为了追这傻(划掉)逼您跑了八条街了吧,剩下的不用找了,辛苦了。”
“好人一生平安。”店长蹲下把菜刀捡起来就转身走了。
多可爱的小围裙啊,果然还是胖胖的人招人喜欢,安迷修想,比起这个伶牙俐齿且仗势欺人的家伙,他看了看雷狮,店长先生的明显比较温和嘛。

“喂,不对吧。”雷狮挣扎着往前走了两步撞到了树上“我刷卡了啊!”他临睡过去之前说。
“所以说你卡呢?”安迷修走过去蹲在雷狮旁边,怼了怼他露出来的腰,又拎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捡起来问“是不是放那了?”
“没有……卡……在,呃……卡放在这里了……”雷狮好不容易抬起身子把衣兜里的信用卡掏出来,并且骄傲地说“你看!”
安迷修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上午他去的那家图书馆的会员卡,上面贴着一张字条“信用卡我没收了,去读书吧宝贝⭐。”
“那我们回去好不?”安迷修耐心地把雷狮扶起来。
“不要~人家还要唱歌!”雷狮贴着安迷修的脸说,说完对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道“就我们俩,去KTV吧。”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下不管了啊。”安迷修推开一身酒气的雷狮,可雷狮死缠着安迷修不放手。
“嗯~不要丢下我嘛~”雷狮继续抽风“我女朋友都不要我了QAQ”
“好了好了,女朋友丢了再找呗,世界上那么多好女孩呢。”安迷修甩不开他,只好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可她不一样嘛~雷舒小姐姐醉可爱了呢嗝……”
“你女朋友叫啥?”
“雷舒啊。”
“艹。”安迷修说完脏话后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怎~么~了?”雷狮用那种死皮赖脸的声音问。
“没怎么,说好了啊,我可不去KTV,你要去你自己去吧。”
“唉?可是……可是人家今天晚上只想和你在一起嘛……”雷狮闭着眼睛瞎七八走路中。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你扔到大马路上撞死。”安迷修忍不住掐着雷狮的衣领说。
“不~要~”雷狮搂着安迷修的脖子,上去吻住安迷修的嘴,还把带着啤酒味的舌头伸进对方嘴里。
“唔……唔嗯……唔雷狮你TMD……”安迷修一只手捏住雷狮的脸把他拉开后就是一巴掌。

“滚!”安迷修面赤耳红地把雷狮推开,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雷狮没跟上来还回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回头了哦!”雷狮躺在地上喊。
“艹,该死的。”说完,安迷修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不能说脏话。”
“喂,等等本大爷啊!”雷狮仍然躺在地上喊。
安迷修突然停了,他回头走回去捡起雷狮,把他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宿舍钥匙。
“恩~不要嘛,你这样弄得人家好兴奋哦~”
“你钥匙呢?”安迷修一只手推开要把脸凑过来的雷狮,一只手拎着他的领子问。
“啊?钥匙?我也没带啊。”
“妈的。”他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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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双人间。

“你发胶打太多了。我觉得我得去买一副眼罩以免下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眼睛疼。”安迷修从床上爬起来,缩在被子底下说。
   “你是不是忘了把配套的口塞一起带上?”雷狮边揉脑袋边坐起来。
“雷狮请把你那肮脏且又污秽不堪的嘴闭上。”安迷修一个枕头扔过去。

“等等……这是哪?”雷狮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问。
“旅馆啊。”安迷修边穿衣服边说。
“为……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雷狮捂着通红的脸问。
“你昨晚喝多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喝了多少,但是吐得挺厉害的,为了防止你在半夜呕吐时因为行动不便半身不遂而被呕吐物堵住呼吸道导致窒息我就和你睡一个房间了,方便照顾你(另外一个原因是店员说他们开双人房能打七折)。”安迷修开始穿上裤子。
“啊……是这样吗。”雷狮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啥都还在就安心地松了口气“所以……我们为什么没回宿舍呢?”
“钥匙啊。没有钥匙怎么回去?我能从窗户爬进去,可你昨晚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走直线,更别说爬墙了。”安迷修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落进来,照亮两个人的形体。
“其实钥匙就在我们寝室门对着的花盆下面。”雷狮又躺回到身下那张柔软而暖和的床上,伸开双臂,搂住松软的白色枕头,把自己的头包起来“啊,安迷修我头好痛,能不能再睡会?”
“行吧。”安迷修回想起这家伙昨天晚上直直地撞向大树的场景,想想就觉得头痛。
“今天是星期天,你是自由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恩~”雷狮软软地哼哼了一声,吓得安迷修以为他还没醒酒。
“可别再像昨晚那个样子了。”安迷修自言自语道,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只剩百分之二十电的手机,心里一阵不爽。
他回过头看了看雷狮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和手臂,以及他安静下来时柔和而满足的睡颜,想着其实他的恶党也不错。
他一看到通讯录里雷舒这个名字——well抖三抖,听说这家伙是gay?
安迷修趁雷狮睡着时偷偷用右手摸了摸雷狮的侧脸,然后在他的手指略过雷狮嘴唇时突然停住了,他仍能回想起那天晚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安迷修真的好奇要是雷狮当时没有喝醉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他摇摇头,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到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理发型。
只不过他没看见雷狮保持着躺在床上时的姿势却睁开紫色的眼眸,偷偷瞄着安迷修离开时的背影并不怀好意地笑了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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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昨日之后新的一天,除了听班上同学各种无聊自我介绍以外,今天似乎没什么更有意思的事。
这是雷狮脑袋里盘算的,昨天安迷修把他自己扔在宾馆就走了,还留了张字条说要去见小姐姐。
  “小姐姐,小姐姐,一天天就知道约会和打游戏。”雷狮看着手里那张写着“恶党你就好好休息吧,在下要去和美丽的女神共度这美好的一天⭐~”。的字条。
  “祝你早日/分手/快乐。”雷狮把纸条揉搓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一条通知或者未接来电。
  插上耳机,他开始听一首名为《The boy who shattered the time》的电音。
雷狮昨天没干什么大事,他只不过去图书馆把斯蒂芬-金的《黑暗的另一半》看完了。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了个懒腰,拿出手机给安迷修打了个电话,对方的声音刚一出现他就发现他们是面对面打电话的。
  “Oi!下午好啊。”雷狮知道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恩,你也是。”安迷修身边挽着一个和他一样有着绿色眼瞳的女孩,她的发色和安迷修的一模一样,她的身高也和安迷修的一模一样,而且她穿衣的风格也和安迷修一模一样。
   “那是……你妹妹?”雷狮指着安祢娅问。
  “在下是安迷修的伴侣。”安祢娅在安迷修脸上落下一吻“请问阁下是?”
  “我是他室友。”
  安祢娅皱了皱眉头,仍然笑着说“初次见面,我叫安祢娅。” 
  “你真的不是安迷修的妹妹或者姐姐吗?”
  “真的不是。恶党。”安迷修捂着头说“他叫雷狮。”
“你在这干嘛?”安迷修想了想还是问了他这个问题,虽然他一点都不关心雷狮在哪。
  “看书呗。”雷狮抬起手中的书,书脊对着安迷修,好让他看见书名。
  安迷修欲言又止,他转而对安祢娅说“宝贝,你刚才说哪本书来着?”
  “《最后一个故事,就这样》很可爱的名字吧?”两人在一起渐行渐远。
到了晚上,雷狮自己一个人在烧烤店撸串,然后在他付钱时,老板朝他诡异地笑了“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雷狮一脸exm。
“就是那天那个替你付账还和你接吻那个。”老板比划了一下“头顶有一根很可爱的呆毛”的动作。 
  “哦,他是我室友。”雷狮突然意识到这句话说得不对。
  “恩?都同居了。这么性福啊?”老板把零钱找给雷狮。
  “不是。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雷狮平淡地反驳“我走了啊。”
  “恩。再见。”老板把手放进小围裙的兜里,他胖胖的,看起来怪可爱的。
 
  雷狮不紧不慢地在封寝之前走回了宿舍,他先敲了敲门,又果断地离开去花盆底下拿钥匙。
  有三种可能。
 
  但安迷修立刻把门打开的事实打消了雷狮的顾虑。
屋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月光模糊地看见安迷修的轮廓。
   “如果有一把刀我宁愿刺瞎自己的双眼也不愿让自己的心灵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和负担——恶党你今天宛如马厩里隔夜的尸体一样令我作呕。”安迷修闻到了雷狮身上烟酒的气味,皱着眉说。
“给你。”(递刀子)雷狮走进去,回身拿出挂在门口衣架上自己黑色风衣口袋里的弹簧刀。
“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不介意善良地让你这种痛苦的存在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安迷修有些惊讶但还是伸手去拿雷狮手里的刀。
雷狮突然收回手里的刀一把拉过安迷修,仗着自己长得高,毫不费力地把安迷修推到墙上并用握刀的手抵着墙不让安迷修离开。
  “听说你对我有意见啊?”雷狮玩味地笑着。
  “怎……怎么了?”安迷修紧张地问,虽然他心里想得是地面又被雷狮踩脏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雷狮大笑着说,他回身把门关上,换了鞋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安迷修气哄哄地看着雷狮离开的方向,瞪了一会又走回床钻进被窝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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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你自己——穿上衣服是一只动物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了。”早上一起来雷狮就看着安迷修说。
“我只是为了挡下某人粘稠而恶心的目光。”安迷修头都不回地穿上衣服,转身就走。
“我帮你买好了眼罩和……”雷狮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真的这么想去公安局以猥亵成年男性的罪名而待上十天半个月吗?”这时安迷修才回过头,看着颓废的雷狮说。
雷狮没有说话,缓慢地起床,叠被,然后开始刷牙洗脸,他最后把衣服穿好了才抓起头巾系在乱糟糟的头上他昨晚洗头没有吹干就去睡觉了,一觉醒来头疼得不行。
“这不也挺好吗。”雷狮看着安迷修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大学四年他们过得不算和平,但是很平淡,后来他们的寝室又来了两个人,一个叫银爵一个叫帕洛斯,他们四个外加隔壁格瑞凑了个战队,名字还没想好就在小组赛里输出去了。
  雷狮说都怪打野(帕洛斯)不去Gank,帕洛斯说都怪中单(雷狮)不推塔,格瑞说都怪ADC(安迷修)没发育起来,安迷修说都怪上单(格瑞)一级团没来……后来他们想起来了,银爵他掉线了。
  艺术节上雷狮和安迷修一起唱了一首《Alone Together》,说起来雷狮是真的喜欢Fall Out Boy,他说那是他高考之前的主流BGM——“哦,那可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兄弟。”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安迷修有点跑调了,但是在雷狮狠狠地掐了他一下后,他立刻恢复了音调,唱完了以后他们就在后台打起来了,当然,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致命级打架,不过是家常便饭的那种。
  后来他们又去了很多次夜店,每次都喝得天昏地暗,这时候,他们彼此贴心的女朋友们就会把他们接回家悉心照顾——安祢娅和雷舒本来就认识,她们高中时就认识了,不过不是在同一所学校。
  但是有一回雷狮喝多了说梦话——他用沙哑的声音喊“安迷修你能不能别走那么快!”
雷舒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奇女子正揣摩着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结果雷狮老半天又喊了一句。
  “老子崴脚了跟不上!”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抬手就用记号笔在雷狮脸上画了只王八。
 
后来他们毕业了,都去了不同的地方工作,几年后雷舒就收到一封请柬。
是安祢娅的婚礼。

在雷舒和雷狮的婚礼上,安迷修负责伴郎这个角色,安祢娅负责伴娘,他已经四年没见过安迷修了,一见了面也说不出话,就尴尬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假得都能拿下来印面具了。
婚礼结束后安迷修还是悄悄地给雷狮留了张字条。
雷舒帮他收拾衣服的时候这小玩意就掉了出来——“婚姻是噩梦的开始。”

后来他们就经常聚到一起吃饭,喝酒,聊着老婆孩子,聊着生活和工作。
“你知道我上次吐的这么厉害是什么时候吗!不错,就是你要去参加婚礼之前刚穿上礼服时双手掐腰扭头的那个瞬间——我的天,说不出来的娘。”雷狮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把手臂搭在安迷修肩膀上,翘着二郎腿有声有色地评论。
“就那样吧,反正都那么长时间的事了,再说我不记得我婚礼那天有给你发过请柬……难道是你自己来的?”安迷修喝高了,脸上像拍了一整盒的腮红,他打了个嗝,放下雷狮的胳膊,靠在他身上,淡淡地说。
“恩,我就蛮好奇……”雷狮看了眼安迷修,闭上眼睛缓缓地说“到底你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呢……”
“走啊,我穿给你看啊……”安迷修搂着雷狮的胳膊安逸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End.
首先表白LOFTER,居然把这篇8000+的文放下了(一直不知道字数限制的我)
这篇文纯属……沙雕日常,没什么特殊意义……唯一的设定就是雷和安的女朋友就是性转(起名无力……),然后两个人的日常,当然有一些事是发生在身边的,比方说忘带了钥匙。
结局大概是雷终于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安是真的神志不清——其实友情向的雷安也很有意思啦。

Crossing(十字路口/十字架/交错)

BE注意
我想要这篇文给你一种欢声笑语中慢慢拼凑出来的悲剧,我想要一个不太悲伤的结局但却足以称其为悲剧。
可能有不合理的地方。
而且结局很突兀。
大概是对话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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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旧时的路口,一遍一遍地想起鲜活生命的翠绿,就像你绿色的眼瞳般令人潸然泪下,我又翻开过去的相册,一张一张地浏览陈旧记忆的照片,就像时间的瘟疫一样让人痛苦不堪,我等着曾经的爱人,与我的生命再次交错而过,就像无数条因为不平行而相交的线。】
  他见雨停了,就收了透明的雨伞,抖了抖雨伞上的水,回头看了一眼他旁边的人。
  “你好,雷狮。”安迷修收回了要去拍对方肩膀的右手,他刚一抬手就见雷狮也转头看向他。
  “恩。”雷狮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下雨了呢。”
  “我知道。”
“红灯亮了呢。”
“胡说,我这边明明是绿灯。”
  “那你怎么不走啊?”安迷修转头看见雷狮面对的路口上绿灯还剩十几秒,他双手环胸,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说起来,他现在无聊的很,名叫《鼠疫》的小说也读完了,追的美剧也看完了,新上映的电影也看了——周末,周末,永远不是休息的时候。
  “等你先走。”雷狮仰头看着被城市灯光染成一种混浊又透明的颜色——那是深蓝和橙色混在一起的产物“然后我就走。”
  他们沉默了几秒,绿色的灯唰地变成红色,当安迷修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绿灯来了。
  “再见。”雷狮先开了口。
“等等。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安迷修从过横道的人流中回来,人们在夜色中繁忙的脚步催促着他离开,越来越少的时间显示让他有些焦急。
  “说吧,我听着。”雷狮抖了抖黑色的皮夹克,上面的金属拉链和他胸前挂着的项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随着耳机里播放的音乐节奏一下一下地打着响指,轻微地踮脚,他有规律地眨眼,包括他嘴里叼着的棒棒糖与牙齿有轻微碰撞的声音——嘈杂的汽车鸣笛声盖过了所有细小的声音,但是他还是能听见所有有关他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刺耳,那么让人烦躁。
  “你还记得在天台的时候发生的事吗?”安迷修这次真的是在询问了,他花了一百个晚上组织语言,不管是和别人说还是亲自去和当事人商讨(尽管他根本没有雷狮的联系方式),这都非常难以启齿。
  “恩,我们那天约了出去喝酒。”这次轮到雷狮的绿灯了“没想到你领我去了你们大学楼顶。”
  “然后我们聊了LPL,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再看了,真的没意思。”安迷修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雨伞,他想起来自己家那盆绿萝好几天没浇水了,他接着又看到花盆旁边的小鱼缸里还有条金鱼,金鱼在绿色的水草里游来游去,水草上长满了绿色的毛——那可能是阳光照射下长出来的藻类,他也说不准那是什么,总之每次都会洗掉就是了。
  在雷狮开口之前他还在自己的脑海里把自己家的厨房浏览了一遍,亮晶晶的不锈钢厨具和一尘不染的玻璃杯——他一个人住,所以只有一个杯子,玻璃水壶里可能还剩下点水,用来饮用可能太过陈旧了,去拿来浇花……想到这,雷狮终于开口了。
  “我们还说了高中时物理(秋)老师很漂亮,她每次都会朝语文老师(丹尼尔)抛媚眼。”雷狮的眼睛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像,令人目不暇接的灯光不断闪烁,各色的信号灯不断变换着,一辆又一辆的车路过十字路口。
  安迷修的目光还在自家厨房里游荡——餐桌上的米饭没有收起来放进冰箱,而且就算放进去了想必也会坏掉,如果水龙头关严了的话就更好了,可是要是水龙头没关上,水槽还没有打开下水口,那可能接的水要淌出来,落到瓷砖上……
  他不太确定,所以有点焦虑地皱了皱眉。
“然后我们探讨了一下理想,还记得吗?我想当个警察或者去参军,海陆空都行——我有点恐高,可能比较倾向于前两者。”安迷修抬起雨伞比划了一个托着步枪的姿势,象征性地向雷狮开了一枪。
  水要是淌到了地砖上还好,至少自家那条蠢狗不会傻等在门口被活活渴死,他又不会乱叫,饿了也不会叫,没人会知道这还有条狗的。
  “是啊,我还说我想当国际走私犯呢,你去军方当个大点的职位,帮我走私军火,这样我们就可以……”雷狮用食指指了指安迷修,又指了指自己,偏头一笑,配合两只手竖起两只大拇指。
  “别提了,那不是什么好职业,不过我们喝酒喝得很爽,你喝了好多酒,一瓶又一瓶,喝完了就把酒瓶摔碎,我还怪担心一会怎么收拾呢。”安迷修想至少那条笨狗可以多活几天了,但是情况又糟糕起来——万一我走之前把餐厅的门关上了,那它不就进不来了……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他仿佛能听到对方睫毛上下扇动的声音,那仿佛一对小翅膀在空中轻轻鼓动。

  “然后就没事了……”安迷修刚想离开,就发现自己的信号灯变成了红色。
  他从未觉得这个城市的信号灯有着如此漫长的灯时——他站在这的每一秒都很煎熬。
  “然后当我们说到天色不早了的时候……”雷狮淡淡地说,他伸手拉了一下安迷修的领带“我吻了你。”
“剩下的呢。”安迷修舔了舔嘴唇,看着雷狮说。
“你打了我一耳光。”雷狮指着自己的脸说。
“你不是又给了我一拳吗。”安迷修翻了个白眼说“当时我鼻血就出来了。”
  “是啊,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雷狮用双手捂住脖子,仰头笑着说“你们大学教学楼几层来着?”
“一共才十三层吧。”安迷修终于确定了,厨房的门没有关上,因为他走之前最后一眼仍能看到客厅那边的灯没关,这下可就太浪费了。
  “这边哪都不好。”雷狮把含在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给安迷修“没有游戏也没有你。”
安迷修接过棒棒糖扔到地上,地上的水洼纹丝不动。
  “你看我不也来了吗。”安迷修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是在灯光的照射下被掩盖得分毫不剩。
  他想起来他走的那个晚上,他的耳机还插在手机上,里面放着The Neighborhood的《Wires》——
“Mr. know-it-all, had his reign and his fall
At least that is what his brain is telling all”
  “这可不是你说来就来的,安迷修。”雷狮突然狠狠地拉扯他的领带,把本就矮他几厘米的安迷修拉的更低了。
“你先放开。”安迷修试图挣脱他,并且他轻而易举地成功了,他知道雷狮生气了,但是他没有任何想挽回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雷狮转身不再看他。
“没了。”安迷修咂咂嘴,想着自己实在是称不上感情丰富,也想不起来更多想说的话。
  “我真希望你再死一次。”雷狮默默地数着红灯的秒数。
“十。”安迷修最后想起来,他和雷狮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边打边笑,安迷修大声地骂他变态,雷狮一口一个傻逼骑士。
“九。”笑是笑,但是手上可毫不留情,他们不断地移动着位置,不知不觉就打到了天台边上。
  “八。”那天台的栏杆真的是矮,还不到雷狮的膝盖。
“七。”结果他在被安迷修扔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绊倒在上面没站稳摔倒了。
  “六。”不幸的是他是从楼顶摔到了楼下才着地。
“五。”当时学校放暑假,人都走了,没人知道他在那。
  “四。”安迷修在原地站了很久后就一个人回了家看都没看他一眼。
“三。”他从花盆下面掏出一把刀,先划破了手指试试锋不锋利。
“二。”血立刻就流了出来,安迷修把手放进鱼缸里洗掉上面的血,然后他很满意地走到厨房——由于他一路跑回家有点累了,所以他喝了一些水。
“一。”脑海一片空白。
  “啊,对不起。”安迷修说。
  “没了?”雷狮转身看着他。
“还有……”安迷修丢掉雨伞,走上前抱住他,他把头埋在 雷狮的肩膀上“我可能……也没那么讨厌你。”
  “恩。”
“雷狮,你的绿灯亮了。”安迷修抬头看着模糊的一块绿色。
  “胡说,明明是红灯。”雷狮抱紧他,强忍着才没像安迷修一样没出息地哭出来。
 
  雪花从在他肩头飘落,他仰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映衬着琥珀色的夜空。
         
        ————————————End.

这篇文是我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当时在下雨(是夏天),本来是想,要是等着等着就下雪了,还有点童话的感觉(就是等了很长时间),后来经过一段时间和一些事情就写出了一篇这样的文。
这篇文里的事故其实是根据做过的一道阅读题(大概是说每年都有很多的学生因为打闹而受伤),碰巧比较想试试鬼魂的题材(所谓死亡后仍存在的世界),就结合了一下。
安的死亡看起来唐突,但是如果说你暗恋了很长时间的人被你亲手害死了,又作为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很可能是难以保持冷静的(突然会有一种世界上没了某个人这个世界就没意思的感觉)
我再想要不要让安犹豫一下,但是一气呵成就是一气呵成,包括安的冲动也是,毫不犹豫。
另外说一下标题的三个含义,第一个很好理解,就是在十字路口发生的事件。
第二个十字架是指罪孽。
第三个是指雷安两人之间永远无法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交错,无论是活着时价值观的差别,还是死后要去的地方——十字路口不止是现实存在的那种,还包括一个象征意义上的方向,他们不会去同一个方向,死后也不会。